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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

在日式座敷宴會廳內:舞蹈、音樂與遊戲

三味線的樂音、舞蹈、詼諧小曲,還有你絕對會輸的飲酒遊戲——這是藝妓與舞妓在私人宴會上實際呈現的內容,以及為何這一切如此不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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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妓可能會端上桌的幾種遊戲

GameHow it works
金比羅船船手隨著歌謠節拍伸向或離開某個物件;錯過節拍就得喝酒。
虎虎(狐拳)隔著屏風用全身比劃的剪刀石頭布:獵人、老虎與老婦。
投扇興玩家以張開的扇子擲向架上的小目標,依扇子落下的方式計分。

位於一切中心的盛宴

お座敷本身就是「交誼」的體現——藝妓與舞妓在榻榻米和室中出席宴會,為少數賓客獻上娛樂。這是這門技藝的核心所在;女子們所訓練的一切,都是為了在此刻此地綻放。室內靜謐而親密,幾位賓客圍坐矮桌,表演就在一臂之遙的距離展開,而非遠在舞台之上。整場過程中,濃縮了日本古典表演藝術的精華:舞蹈、現場演奏、歌謠與遊戲,不是坐在暗處觀賞的演出,而是你身處其中、時而被邀請參與其中的體驗。

舞蹈

舞蹈是舞妓與藝妓的核心藝術,而在祇園甲部,這意味著井上流派的京舞——一個以簡約與內斂著稱的流派,在這裡,一個側首或一次折扇的轉動,便能傳達其他風格需要鋪陳才說得清的情感。舞者伴隨三味線與歌聲起舞,時常演繹一段小巧的季節故事:櫻花、秋月、或是一封情書。請留意扇子與雙手——幾乎所有情緒都在那裡流動。不同花街偏好不同流派——祇園甲部尊崇井上流,其他地區則有若柳流、尾上流或花柳流——但共通之處在於那份親密感。兩公尺之遙,最細微的動作都清晰可讀,而那靜止背後的紀律,是經年累月的功夫。

三味線、太鼓與歌聲

在日式宴會廳(ozashiki)中,女性分為兩種角色。立方(tachikata)是舞者,通常由較年輕的女性與舞妓(maiko)擔任;地方(jikata)則是坐著演奏的樂師,多為年長的藝妓(geiko),從舞蹈轉而投身樂器演奏。核心樂器是三味線(shamisen),一種以大型撥片彈奏的三弦魯特琴,其乾脆而富節奏感的音色貫穿全場。環繞其側的,可能還有小手鼓——置於肩上的小鼓(kotsuzumi)——以及一支笛子,而最重要的,是歌聲。小唄(kouta),顧名思義即「短歌」,是宴會廳的招牌:短小、機智、往往帶著苦甜參半的況味,吟詠愛情與四季,以近距離、不經擴音的方式演唱,這是音樂廳永遠無法重現的親密體驗。

宴會遊戲

最讓初次到訪的賓客感到驚喜的,是那些遊戲——お座敷遊び——而且是真的在玩,不是做做樣子。大多數是考驗節奏或反應的快速競賽,賭注很簡單:輸的人喝酒。在「金比羅船船」中,手要隨著歌謠的節拍,迅速伸向桌上小物或縮回,速度越來越快,直到有人失手。而「虎虎」,有時也稱為「狐拳」,是隔著屏風用全身比劃的剪刀石頭布:獵人勝老虎,老虎勝老婦,老婦勝獵人。舞妓會笑盈盈地一再贏你,因為她每晚都在玩,而你並不是。

為什麼比看起來更難

那份從容,正是功力所在。舞妓讓舞蹈看起來像呼吸一樣自然,讓遊戲看起來像她剛好玩得開心,但兩者背後,是她在花街自家學校日復一日的多年課程、嚴師的指正,以及一段段銘記於心的曲目。這門藝術也刻意追求當下即逝:沒有兩場お座敷是完全相同的,一切不留紀錄,那個夜晚只屬於在場的人。這也正是它始終難以被電影或舞台忠實呈現的原因。近距離觀看,有口譯員在旁捕捉歌詞或遊戲規則,它就不再是一場表演,而回歸了它本來的意義——一種非同凡響的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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